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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了文明的谷物

细小的籽粒,宏大的故事

“粟”(小米类谷物,英文 millet)是对许多小粒禾本科谷物的统称,世界各地都用作粮食与饲料。它坚韧、耐旱、天然不含麸质,可能已养活人类约7000年,如今更被视为适应更炎热、更饥饿星球的谷物。

约7000
年的人类利用史
10–12
个小米类禾本科属
3090万吨
全球收获量(2022年)
0 %
麸质(天然)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粟
图片:Herovaclicks,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概览

“粟”到底是什么?

“粟”并不是单一一种植物,而是对许多小粒谷物禾草的统称。它们大多属于禾本科(Poaceae),其中多数集中在黍族(Paniceae)。

这类谷物是小粒、一年生的喜温谷物,对干旱和其他恶劣条件有极强的耐受力,而其营养成分与小麦、稻米等主要谷物相近。植物学上通常将作为“小米类”栽培的禾草分为10至12个属。

各种小米类谷物并非都是近亲,它们分属禾本科不同的族和亚科。从大类看,它们与高粱、玉米相近,与小麦、大麦关系较远。与玉米一样,它们是喜温喜光的C4植物,这正是它们在炎热干旱气候中高效的部分原因。

按籽粒大小,可大致分为两类:籽粒较大、单产较高的高粱类,以及籽粒较小的“真正的”小米类(黍族及近缘),后者包括珍珠粟、穇子、黍、粟(小米)等众多种类。高粱有时被算作小米类(“大粒小米”),有时则被视为独立的谷物。

它们是半干旱热带地区的作物,主要分布在亚洲和非洲——尤其是印度、马里、尼日利亚和尼日尔——全球约97%的产量来自发展中国家。人们看重它在炎热干旱条件下的高产和极短的生长期。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田间正在灌浆的小米类谷穗。
田间正在灌浆的小米类谷穗。图片:Unbekannt,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1804年日本植物图中的粟(Setaria italica)。
1804年日本植物图中的粟(Setaria italica)。图片:AnonymousUnknown author,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家族成员

主要的小米类谷物

在真正的小米类中,珍珠粟的种植最为广泛。除此之外,一整个谷物大家族养育着世界各地的人们,各有其外形、风味与故乡。

珍珠粟(御穀)

珍珠粟(御穀)

Cenchrus americanus (Pennisetum glaucum)

种植最广泛的小米类谷物。在西非萨赫勒地区被驯化,与高粱一同成为半干旱非洲与南亚的两大旱地作物之一。在纳米比亚,它是主要的主食,当地称为 mahangu。

维基百科:御穀(珍珠粟)

Roger Culos,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穇子(龙爪稷)

穇子(龙爪稷)

Eleusine coracana

原产东非高地,在公元前三千年纪之前即被驯化。在南印度极为重要,被称为 ragi,可做成薄饼(ragi rotti)和面团团子(ragi mudde)。

维基百科:穇子

Sureshpadmanabha,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黍(稷)

黍(稷)

Panicum miliaceum

也称糜子。以生育期极短著称——有的品种播种后仅60天即可结实——并且其单位水量的产粮效率高于已测试的任何其他谷物。

维基百科:黍

Jschnable,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高粱

高粱

Sorghum bicolor

有时被称为“大粒小米”。籽粒大得多、产量也更高,通常被视为独立谷物,是非洲和印度的主食支柱。

维基百科:高粱

No machine-readable author provided. Pethan assumed (based on copyright claims).,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苔麸(画眉草)

Eragrostis tef

一种籽粒极小的小米类谷物。在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是最重要的粮食作物,磨成面粉制作松软的薄饼“英吉拉”。

维基百科:苔麸

薏苡(薏米)

Coix lacryma-jobi

一种不寻常的禾草,坚硬、泪滴状的籽粒既可当谷物食用,也可串作珠子。它让小米类这个家族更显多样。

维基百科:薏苡

其他小型小米类

其他小型小米类

Paspalum · Panicum · Echinochloa

一组强健的“小杂粮”。柯多稷极耐旱、能在贫瘠土壤上生长;小粒黍约公元前3000年在印度被驯化;稗类(barnyard millet)在亚洲既作粮食也作饲料。

维基百科:小米

Sengai Podhuvan,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维基百科:小米维基百科:御穀(珍珠粟)维基百科:穇子维基百科:黍维基百科:高粱维基百科:苔麸维基百科:薏苡

历史

农耕黎明时期的谷物

人类食用小米类谷物可能已约7000年,一些研究者认为它“在多作物农业和定居农耕社会的兴起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它的故事从新石器时代的中国延伸到青铜时代的欧洲。

  1. 约8700–10300年前 · 中国

    最早的小米类种植证据之一来自中国北方的磁山遗址,那里的储藏坑中与陶器、石器一同发现了黍的遗存。粟在此约8700年前出现。中国神话将这种谷物归功于后稷,其名意为“掌管粟稷之主”。

  2. 公元前3700–3000年 · 印度次大陆

    在印度次大陆,柯多稷约公元前3700年、小粒黍约公元前3000年被驯化。穇子约公元前1800年已传播到南印度;珍珠粟约公元前2000–1700年传入。

  3. 公元前3000年以前 · 非洲

    穇子原产东非高地,在公元前三千年纪之前被驯化。珍珠粟在西非萨赫勒地区由野生祖先驯化而来。

  4. 约公元前1600年起 · 欧洲

    黍自东亚传到黑海以北地区。约公元前1500年到达意大利和东南欧,约公元前1400年到达中欧,公元前1200年起到达德国北部。

  5. 古代与中世纪

    在古代和中世纪,小米类是种植最广的谷物之一。到近代早期,马铃薯和玉米在欧洲几乎完全取代了小米类,它从此被视为穷人的“救荒谷物”。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维基百科:黍

在印度喀拉拉邦,小米类至今仍在田间成熟。
在印度喀拉拉邦,小米类至今仍在田间成熟。图片:Kaitha Poo Manam,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栽培

为炎热、干旱与贫瘠土壤而生

小米类的过人之处不在华丽,而在坚韧。在其他谷物难以为继之处——干旱贫瘠的土地、短暂的季节、烈日之下——它依然能够生长。

珍珠粟与高粱并列,是非洲和东南亚半干旱、肥力较低农区的两大旱地作物之一。小米类不仅适应贫瘠干旱的土壤,在这种条件下还比多数其他谷物更可靠。不过,它们也会回报更好的条件:有了灌溉和土壤改良,产量可提高两到四倍。

速度是另一项优势。有的黍品种播种后仅60天即可结实,而黍单位水量的产粮效率高于已测试的任何其他谷物。代价是产量:小米类的平均单产是所有谷物中最低的,这也是产量更高的玉米在传统小米产区不断扩张的原因之一。但小米类有一个决定性优势——即使天气极差,收成也几乎不会完全绝收。

育种能够改变格局。‘Okashana 1’品种由印度从布基纳法索的野生品种选育而来,使产量翻倍;1990年在纳米比亚推广后成为该国最受欢迎的品种,并扩展到乍得、毛里塔尼亚和贝宁。

栽培并非没有麻烦。它会受到钻茎虫、小米瘿蚊、蚜虫、蓟马、甲虫和蝗虫等害虫侵袭,也会感染稻瘟病、霜霉病、麦角病、谷粒霉变和锈病等严重真菌病害。细菌性和病毒性病害通常危害较小。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维基百科:黍维基百科:御穀(珍珠粟)

在田间查看珍珠粟的生长。
在田间查看珍珠粟的生长。图片:Swathi Sridharan (ICRISAT),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夏季成熟的珍珠粟。
夏季成熟的珍珠粟。图片:Herovaclicks,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营养与健康

小小籽粒,扎实营养

小米类谷物的营养构成可与小麦、稻米等常规谷物相媲美,并有几项突出的自身优势。

它们富含蛋白质、膳食纤维、钙、铁和锌。其中黍尤其富含矿物质:提供磷、镁、钾,与其他谷物相比,硅(硅酸)、铁和B族维生素的含量尤为突出。约100克黍可提供大约1484千焦(355千卡)。

小米类和高粱还可能富含酚类化合物(每100克约35–50毫克),其中多数被认为有益健康:它们能降低血糖指数(GI),并常常降低血液胆固醇。一些研究将经常食用小米类与较低的食道癌风险联系起来——相较以小麦和玉米为主的饮食。

对许多人来说至关重要的是:小米类谷物天然不含麸质。对乳糜泻、非乳糜泻性麸质敏感或小麦过敏的人,它可替代含麸质的谷物,并被用于制作无麸质烘焙食品乃至无麸质啤酒——但加工中仍存在被含麸质谷物污染的风险。

也有需要注意之处。小米类含有可能干扰消化的抗营养因子,以及黄酮类和蜀黍苷等可能妨碍人体吸收碘的物质,因此过度偏重小米类的饮食在非洲和亚洲部分农村地区与地方性甲状腺肿(大脖子病)有关。通过发芽、碾磨、蒸煮和发酵等加工方式,可以减少这些物质。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维基百科:黍

去壳的黍——人们熟悉的金黄色籽粒。
去壳的黍——人们熟悉的金黄色籽粒。图片:Gaurav Dhwaj Khadka,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珍珠粟的籽粒。
珍珠粟的籽粒。图片:Sznu,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饮食

从粥到酒:餐桌上的小米类谷物

人均食用量以西非最高,但小米类谷物养育着各大洲的人们——粥、薄饼、面团团子、点心,以及种类多得惊人的饮品。

在非洲萨赫勒地区,小米类是主食,在尼日尔和纳米比亚占所食谷物的65%以上。磨碎后与牛奶混合可制成 fura 和 brukina。在印度,它多以面粉形式食用:在卡纳塔克邦,穇子(ragi)被做成薄饼 ragi rotti 和面团团子 ragi mudde。

在欧洲和俄罗斯,小米类最为人熟知的是做成粥。在德国人们把它做成甜食,例如早餐配牛奶和浆果。在俄罗斯,常加南瓜的小米粥至今常见,并因其益处而受推崇。在乌克兰,小米粥 kulish 曾是扎波罗热哥萨克的主食。

小米类也能酿造饮品。传统的小米啤酒包括西非的 dolo、东非的 pombe,苏丹的 merisa。在巴尔干、土耳其和中亚,人们饮用以小米麦芽为基础、酒精度低的 boza。在喜马拉雅地区,小米类经发酵制成 tongba 和 raksi 等饮品;在中国则蒸馏成称为白酒的烈酒。在越南,小米类是甜点 bánh đa kê 的核心。

Ragi mudde——印度卡纳塔克邦的主食,穇子面团团子。
Ragi mudde——印度卡纳塔克邦的主食,穇子面团团子。图片:Vsigamany,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Ragi rotti,穇子薄饼,配酸辣酱。
Ragi rotti,穇子薄饼,配酸辣酱。图片:Yatish H.S,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黍米饭(Gijang-bap)——用黍焖煮的韩式米饭。
黍米饭(Gijang-bap)——用黍焖煮的韩式米饭。图片:Dr 방원장,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Tongba,喜马拉雅地区温热的发酵小米饮品。
Tongba,喜马拉雅地区温热的发酵小米饮品。图片:Jweatherley,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Bánh đa kê,越南的甜味小米点心。
Bánh đa kê,越南的甜味小米点心。图片:Minh28397,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生产与经济

全世界的小米类谷物由谁种植?

2022年,全球收获了约3090万吨小米类谷物。一个国家遥遥领先,而其余多数都在非洲。

3090万吨
全球小米类收获量(2022)
38 %
全球总量中由印度种植
97 %
产量来自发展中国家
第3
中国在生产国中的排名

最大的小米类生产国(2022年,百万吨)

印度1180万吨
尼日尔370万吨
中国270万吨
乍得70万吨

印度是全世界最大的小米类生产国,每年约种植1180万吨——约占全球总量的38%,几乎是次席国家的三倍。前十名其余九国中有八国位于非洲,从尼日尔(370万吨)到乍得(70万吨);唯一例外是以270万吨位居全球第三的中国。

由于小米类能在更娇贵的作物无法生长之处生长,它在最需要它的地区始终是经济支柱——尽管其较低的产量让产量更高的玉米不断进入传统的小米产区。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按国家划分的全球小米类产量。
按国家划分的全球小米类产量。图片:AndrewMT,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在纳米比亚舂捣 mahangu(珍珠粟)。
在纳米比亚舂捣 mahangu(珍珠粟)。图片:Ttnghoshi,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2023年

国际小米年

2021年3月,应印度提议,联合国大会与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将2023年定为“国际小米年”。

其目的是凸显小米类在非洲和亚洲抗击饥饿中的作用、在气候变化时代种植的挑战,以及推动全球与本地的市场推广。由于小米类比许多进口谷物用水更少、成熟更快,它被视为一种抗逆性强的替代作物——而且营养价值很高。

贡献了亚洲小米类产量绝大部分的印度,利用这一年为小米类研究提供资金,并通过其公共分配系统发放小米类,帮助让这种古老谷物重回现代餐桌。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尼泊尔安纳布尔纳山脉下的小米类田地。
尼泊尔安纳布尔纳山脉下的小米类田地。图片:Mikael Häggström,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不只是粮食

饲料、纤维与能源

小米类不仅是人的粮食。它的坚韧与快速生长,使其对牲畜和工业同样宝贵。

作为饲草,小米类有实实在在的优势。羔羊等牲畜吃小米类比吃饲用高粱增重更快,它也适合制作干草或青贮。关键在于,小米类不含高粱中有时存在的有毒氢氰酸,而其快速生长让农户可以等到晚春或夏季的水分再行放牧。

在工业上,高粱是主角:除籽粒外,其茎秆可产天然纤维,而其富含碳水化合物的大量生物质,使它成为干旱地区颇有前景的沼气能源作物。在美国,作为小米类禾草近亲的柳枝稷,被研究用作纤维素乙醇的原料。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维基百科:高粱

收获高粱——小米类家族中的巨人。
收获高粱——小米类家族中的巨人。图片:Thesagemarmot,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趣闻

你知道吗?

来自小米类漫长历史中的几则迷人小注。

“掌管粟稷之主”

中国神话将小米类的驯化归功于后稷(其名意为掌管粟稷之主),以及传说中的帝王神农。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粟是最古老的作物之一

粟是最古老的栽培小米类之一,是中国新石器时代早期的主食,1753年由林奈定名。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可以酿酒

在中国,小米类可蒸馏成称为白酒的烈酒;在喜马拉雅地区则经发酵制成 tongba 和 raksi 等饮品。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60天即可收获

有的黍品种从播种到结实仅需60天,而黍单位水量的产粮效率高于已测试的任何其他谷物。

维基百科:黍

常见问题

常见问题

小米类谷物不含麸质吗?

是的。小米类谷物天然不含麸质,对乳糜泻、非乳糜泻性麸质敏感或小麦过敏的人,可替代含麸质的谷物,甚至被用于酿造无麸质啤酒。不过,加工过程中仍存在被含麸质谷物污染的风险。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小米类谷物有多少种?

植物学上通常将作为小米类栽培的禾草分为10至12个属。最重要的作物有珍珠粟、穇子、黍、粟(小米)、柯多稷、小粒黍和稗类,再加上有时被算作“大粒小米”的高粱。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哪里种植的小米类最多?

印度是遥遥领先的最大生产国,约种植全球38%的小米类,几乎是次席国家的三倍。其余主要生产国多在非洲,以尼日尔为首,而中国位居全球第三。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小米类为何如此耐旱?

小米类是喜温的C4植物,耐旱、耐贫瘠土壤,且成熟极快——有的黍品种仅60天。它们用水极为高效,并且与许多谷物不同,即使天气恶劣也很少完全绝收。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维基百科:黍

小米类是什么味道,怎么吃?

小米类味道温和、略带坚果香。可做成粥(在德国配牛奶和浆果做成甜味,在俄罗斯常加南瓜)、在印度做成薄饼和面团团子(ragi rotti 与 ragi mudde)、做成点心,以及发酵成多种饮品和啤酒。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为什么2023年是国际小米年?

应印度提议,联合国与FAO将2023年定为国际小米年,以提高人们对小米类营养价值的认识,以及它作为抗气候作物的作用——用水更少、生长比许多进口谷物更快。

来源: 维基百科:粟米(小米)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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